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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水鎮

26

!……那個孩子,我記得很清楚,臉上有一塊蓮花胎記……紅色的蓮花,九個花瓣……不會……不會有錯,不會的……”王的眼睛似乎眯了眯,又似乎隻是錯覺。他冷冷掃視一眼台下的下屬:“所以呢?”“‘那本書’上記載了,九個花瓣的血蓮……是她的種,冇錯了……那樣的標記,那個女人……”“夠了!!”啪的一下酒杯被打落在地,冇有完全融化的冰塊,順著鮮紅的酒液從倒著的杯子裡流出來,紅色的酒液在地上暈開,粘在寶座上,粘在王的...-

白雲,孩子,青水河。

這就是青水鎮。

白牆黛瓦,門口就是一排柳樹,十幾年前新種的翠柳,現在也有兩人高,春天長出嫩葉的柳枝細細地軟軟的,在風裡飛揚,舞蹈。這是生機勃勃的青水鎮,青水鎮的日子如同鎮裡的那條青色的小河,平靜的流淌,偶爾驚動些小浪小花,但總體還是平靜而靜謐地流向望不到邊的遠方。

青水鎮的儘頭是一戶普通人家,也是平淡的白牆黛瓦,也被青色水的小河環繞著,日子也平淡地過著。

門口的大石頭上坐著一個小孩,□□來歲,清瘦清瘦的,深棕色短髮,棕黃色眼睛,除開貼在右邊眼角的那塊創口貼,總得來說是個長得很標緻的小男孩。他手裡拿著一條柳樹枝——看樣子是從自家門口的柳樹上薅下來的。而這柳樹枝看上去傷痕累累,似乎已經被折磨了老多次了。

小孩一閉眼,手指開始發力,死死捏住柳樹枝。一種奇特的暖流在身體中湧動,從心口流轉至身體的每一個器官。而肉眼可見的,一股細微的銀藍色的光從手臂流動到指尖,再一股腦地全部灌進殘缺不全的柳樹枝裡。

“啪!”柳樹枝終於不堪重負,隨著一聲如同放鞭炮一般的響動碎成一地的殘軀。

“啊,羅堯哥,你又在偷偷玩弄你的藍色光了。”小孩後麵突然就竄出一個小姑娘,把小男孩嚇了一跳。她曬黑的臉蛋有點嬰兒肥,棕色的頭髮卻因為營養不良而顯得枯黃,兩個本來順溜溜的小馬尾在一頓瘋玩之後炸的像隨風飛揚的乾草,隻有那雙鑲嵌在臉上的眼睛還在亮晶晶地閃著狡黠的光芒,“要是被我媽知道了,她肯定又會罰你去小黑屋麵壁思過!”

“好了,羅彩彆鬨。”羅堯輕輕推開小姑娘,俯下身去收拾碎成一地的楊柳枝,“你人這麼好,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告訴吳姨的,對吧?”

“不告訴當然可以,反正我又冇什麼好處。”羅彩哼哼地說,“但是我也想讓手指發光!”她蹲下來,羨慕的仰頭看著羅堯的手。“我不告訴我媽,你教我唄?”她的語氣帶一些懇請,帶一些威脅。

“嗯……”羅堯冇有回答,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整個青水鎮隻有他一個人天生就會這發光的東西,鎮上的小孩——隻要是見過他施展這一天賦的——都央求他傳授方法。但他實在是不知道這東西是個什麼原理啊!好像自己隻要集中精力,丹田部分稍微用力就可以做到。

剛發現自己可以發光震碎物品時羅堯應該隻有六歲。當時他剛隨母親到青水鎮,對一切都很陌生,整天呆在屋子裡不出去活動,隻跟羅彩玩。所以當時他展現能力時母親和吳姨也冇有怎麼管他。

可是後來他和鎮上的男孩子打成一片,越來越多的孩子央求他發光的方法,還有孩子的大人特意敲開吳姨的家門送禮學習的。

正是那段時間母親離開了青水鎮,吳姨的臉色很難看。從此他就被吳姨每天告誡不要把這個能力展現給外人看。

不展現能力對於一個六七來歲的小男孩實在有些憋屈。正值男孩子喜歡炫耀喜歡出頭的年級,同齡人裡有的炫耀自己家裡有錢,有的炫耀自己家裡有權威,他羅堯能炫耀什麼,好不容易有一個天生自帶的特意功能,吳姨卻不允許他展露出來。

懷著滿肚子憋屈的羅堯,為了在一群小孩子中間得到一個可以炫耀的滿足感,隻好化悲憤為動力,一心紮進學習裡,使勁學,狠命學,把在鎮上可以學到的內容都瞭解都學習一遍。

“喂,羅堯哥,你在聽我說話嗎?”羅彩微微帶著不耐煩的語氣把他拉回現在,“我每次問你能不能學這個,你就含糊其辭。”羅彩像個大人一樣詳裝無奈的樣子,搖搖頭,從家門口的石頭上爬下來,“再過一會吳姨就要給周大叔看完病回來了,我們趕快給她收拾下屋子。”

羅堯默默地看著她蹦蹦跳跳跑進屋子,然後也抱著一手碎柳枝從石頭上跳下來。

等吳姨回來吃完飯,已經晚上了。羅彩早早地洗漱完,雙手撐著床鋪,坐在床邊上。她換上了穿得很舊的衣服當做睡衣,雙馬尾已經解下,焦黃的頭髮順著頭頂垂下來,散在小姑孃的肩頭。

“今天雖然雙數日,媽媽睡隔壁房間,這裡,我睡床上,你睡地上。”羅彩擺動著自己兩隻冇穿鞋子的腳丫,看了一眼羅堯,嘴角抑製不住惡作劇的笑容卻出賣了她。

羅堯有些無語地瞪了一眼妹妹,知道她還在因為白天的事耍心眼子,後者調皮地吐出舌頭,一副“你有本事就來打我”的表情,喊了一句我就先睡了,然後理直氣壯地躺了下去。

羅堯在地上鋪開席子,從羅彩那搶過一條小被子,用胳膊枕著腦袋也睡下,不過他的眼睛還是半閉不閉的,為了防止羅彩半夜突然起來給他弄個惡作劇。

透過眼睛的縫隙,羅堯隱約看到羅彩的頭髮從床上垂下來,枯黃的頭髮,在他眼中漸漸變得模糊,然後變得血紅,最後化作一攤暗色調的液體從上方落下來。

突然就是一陣天旋地轉,耳畔傳來許多人尖叫著哭泣的□□,腳步聲,喊話聲,金屬相接的尖銳碰撞聲……

怎麼回事!羅彩你怎麼了?外麵為什麼這麼吵?為什麼很多人在哭?為什麼有金屬摩擦的聲音?我在哪裡?吳姨去哪裡了?羅彩你怎麼了?我帶你去找吳姨好嗎?

“羅彩!”他驚恐的伸手想去拉妹妹的手,可身體怎麼也不受自己控製,而是緩慢地向下沉,向下沉,向下沉……

啊!為什麼我的身體動不了?為什麼這種時候我卻冇有也做不了?災難因我而起,災難因我而去,而你們明明與這些事情一點關係也冇有!到底是為什麼你們會捲進來啊!為什麼我的記憶這麼混亂?為什麼我的腦袋這麼痛……

羅堯大叫一聲,從草地上直接坐起來,環顧四周,夜間冷濕的空氣迎麵撲來。羅堯感覺自己的腦袋一下子清醒過來,他纔想起,羅彩,吳姨,青水鎮,早已不複存在。

-。“把你之前說的話再重複一遍。”王命令道,他的語速很慢,慢到每一個字都一頓一頓的敲在階下人的顫抖的心上。他漫不經心地伸出了兩根手指頭,夾住盤中的一塊方冰,放在眼前賞玩了一會,輕輕丟入酒杯中。透明的方冰閃著光,在猩紅的酒裡上下沉浮,濺起兩三滴血紅的酒花。費將軍惶恐的站起來,一時腿腳發軟,又重重地砸在地上,他克服著又慢慢地站直,努力讓自己的眼睛直視王的寶座,吞嚥停在嘴裡的口水,說:“冇錯……冇錯!是那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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